“捞什么捞,你当我是玉皇大帝,手眼通天啊!”
李儒年摆明了不想淌洪水。
可李母也不是吃素的,脸皮比城墙还要厚的人怎么会轻易放弃,她哭诉着自己的不容易,好不容易养大的女儿还没看到回报呢就进了局子。
更别想找好人家了。
“她大伯,咱们老李家同气连枝,这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,我们家天骄也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,你也不愿意她给咱们李家的名声抹黑吧?”
“你们家两个孩子可没成家呢。”
“天骄的名声一毁,你们家肯定也要受牵连,现在娶媳妇嫁女儿的谁家不出去打听打听,人家一听你儿子和女儿竟然有天骄这样的姊妹,肯定要打退堂鼓。”
这还威胁上了。
李儒年气得头都竖了起来。
他就不是个任人拿捏的性子。
若是李母不说这些混账话,他可能还会舍下这张老脸去求一求季淮南,可李母太不是东西了,怪不得教出来的女儿这么差劲。
母女两人如出一辙。
不可理喻!
“管不了!”
“你赶紧走吧!”
李母不甘心,声音顿时拔高了一个度。
“怎么就管不了啊?”
“再说了,文西不也没得手吗?那个乡下女人也没什么损失吧,我听说文西都让她那个乡下男人踢断腿了呢,两条腿都断了。”
“想想都疼死了。”
“她受到的不过是一点惊吓,我侄子伤到的可是两条腿啊,肉体伤害不比心理伤害严重多了!”
李儒年彻底震惊。
见过颠倒黑白的,没见过这么是非不分的,气得他话都说不明白了。
“合着你家的孩子是人,别人家的孩子是草呗。”
“我告诉你,你别一口一个乡下男人,你口中的乡下男人是你高攀不起的存在,你知道人家是什么人吗?”
“说出来吓死你!”
“战斗英雄,荣立过一等功,你知道一等功是什么概念吗?说了你也不明白,你只需要记住,人家以前是西北军区的副团长,这次再立战功,很快就会升职,前途不可限量。”
“你们摊上大事了!”
“让你那个不成器的侄子和不可一世的女儿洗刷干净,乖乖等着坐牢吧!”
他太了解季淮南了。
这是个从尸山血水里走出来的铁血军人,手段自然不一般,就冲着他对舒云的重视程度,马文西和李天骄敢算计他的女人,不扒掉他们一层皮不算完。
也该让这俩个混账吃点苦头了。
听完这番话,李母彻底傻眼了。
她张着嘴嗫嚅了半晌,终究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,失魂落魄地从李儒年家走出来,满脑子都是一等功这几个字。
她不是无知妇人。
一个军人立了一等功不足为奇,重点是他还活着,活着的一等功,这就有点太恐怖了,没想到自家那俩二货竟然得罪了这种人。
李母的心情很复杂,脚步也很沉重。
去了公安局申请了探视权才看见了女儿和侄子,女儿还好,毕竟进来的时间不算长,侄子就不一样了,怎一个惨字了得。
看着这样的两个人。
她的眼泪都下来了。
李天骄看到母亲像是看到救星一样,疯狂地流泪,嘶吼。
“妈,快点救我出去。”
“我不要待在这里,这里太可怕了。”
尤其是夜深人静时。
周遭变得暗无天日,连空气里都充斥着恐惧,短短两天,她的心理防线就彻底崩溃了,交代得一清二楚,还按了手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