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种巨大的恐慌和失落从心底涌上来,几乎要淹没袁立了,他怔怔地看着程天心,眼神已经变得无神。
在程天心拉动行李箱越过他身边的时候,他情不自禁地喃喃道:“程天心,你为什么总是一言不合就闹离婚?你的心肠怎么会这么硬?”
闻言,程天心的脚步顿住,缓缓地侧头看袁立,讥笑道:“我心肠硬?你和方芳乱搞的时候,你的心肠就不硬吗?你刚才和你妹妹同仇敌忾对我恶言相向,看着我孤言无援,你的心肠就不硬吗?”
“是方芳勾引的我!”
“一个巴掌拍不响,苍蝇不叮无缝的蛋。”
“你可不能这样污蔑阿立,真是那个方芳不怀好意勾引的他,她就是想把阿立被丑闻缠身,从总经理的位置上把他拉下来,”袁思源为袁立说话,“程天心,做人不能这么武断。”
程天心却不想再谈下去了,“算了,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,我要走了,再见了各位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袁思源迈开步伐,绕到了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还有什么事吗?”程天心仰起小脸无畏无惧地直视他。
“你真要离婚的话,就把袁氏的股份吐出来,还有,我会终止所有和天衣公司的合作。”袁思源眼神带着威胁。
“随便吧,”程天心云淡风轻的样子,似乎对一切都不介意,“你约一下律师,我们办一下手续。”
如果她现在不把股份吐出来,袁思源肯定不会放过她。
她暂时不希望身份被揭穿,这对她没什么好处,更何况暂时的失败不代表什么。
袁思源倒抽一口凉气,没想到她竟然都不在乎……
袁天晴巴不得程天心这个贱人走,对袁思源说:“爸,你让她走,这种贱人不甘寂寞,只会不断地让哥伤心,长痛不如短痛,让她滚。”
然后又对程天心说:“程天心,你听好,只要你跨出这个家一步,以后永远都不要再回来了。”
程天心口吻鄙夷地说:“我不稀罕!”
说完,她拉着行李箱,挺直背脊,像只骄傲的孔雀一样离开了。
袁立看着她坚定不移的背影,心痛得能滴出血来。
程天心就这样离开了袁家,虽然暂时悖离了初衷,使她的复仇之路变得更加艰难,但她却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。
她终于自由了。
以后霍逸群回来的时候,她就可以和他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,想必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,他也定会高兴不已。
想到这里,程天心的心情也飞扬起来。
坐了一个小时的车,终于回到Z大那边。
刚把行分类放好,电话就突然响了,是程北来打来的。
看来,是袁思源向他告状了。
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,兵来将挡水来土淹,程天心勇敢地接了电话。
电话一接通,那边就传来程北来气急败坏的声音:“程天心,你怎么回事?怎么能说离婚就离婚?你傻啊你,5%的袁氏股份就这么不要了。还有,袁思源说从此终止和我公司的合作,你让我损失重大你知道吗?”
程天心听着这种话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从来都是这样,你只在乎你的利益,你从来没有真正关心过我,你不关心我的幸福,不关心我在袁家开不开心。既然你如此自私自利,那我为什么还要委屈自己去成全你的富贵梦?”
“程天心,你……”程北来被她气到了。
程天心一直都是很顺他的心的,这样忤逆他,还真是让他一时半会儿适应不过来,同时他心里更加生气了。
“程天心,我是你老子,我生了你,养了你,让你为我做一点牺牲很过分吗?”
“我欠了你的吗?”
“我给了你生命,把你养到这么大,你就是欠了我的。”他强词夺理。
程天心被这种话气到了,她激动地控诉她:“我12岁之前,你只是对我提供了DNA,但是你没有尽到过做父亲的责任,你没有给我妈妈寄过一分生活费。还有,我回到程家的这几年所欠你的,早就在你要求我嫁给袁立而我也答应的时候,就彻底还清了,不要再拿养育之恩来压我。”
“程天心,你最好认清一个事实,没有我就没有你,你欠我的永远也还不清,无论我要求你做什么都不过分!”程北来真的是太无耻了。
“现在你还能拿什么来威胁我?你以为没有你我会付不起自己的学费吗?”
“我是在跟你讨论养育之恩的问题。”
“我也在跟你讲道理。”
“道理就是我是你老子,你必须听我的。程天心,你听着,立即打电话向袁思源道歉。”程北来的口吻是命令式的,语气很强硬。
“如果我不呢?”
“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!”这一句话,程北来是用吼的。
即使看不见程北来,程天心也知道此时此刻的他有多么暴戾可怕,但,她仍然不觉得可怕,继续挑衅道:“我就是挑战你的底线又怎么样?”
程北来气炸了,吼叫声震耳欲聋:“程天心,你给我等着!”
程天心翻了一个白眼,懒得管他,直接就把电话给挂了。
真是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。
程天心整理好东西后,看了看时间,英国那边现在是清晨,霍逸群就算起床了,也应该没有时间接自己的电话。
所以她打开电脑,给他写了一封邮件,她在邮件上跟他详细了说了今天在袁家发生的事,也提及了任远航想追求她的事。
程天心下午没课,待在公寓里一边看书写作业,一边等着霍逸群的回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