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使受伤的人一时半会儿的死不了,也会被身后的一刀砍了,免得他的嘶喊疼痛,乱了荆州军心!
“骨碌碌……”
“骨碌碌……”
在秦居正依然还是惊讶的注视中,自己身旁两侧,两排一千多个轻巧的大铁皮桶,被推了出来。
再用一个木凳架起来,筒口朝天。
又见一些兵士,小心翼翼的将一些看不懂的东西塞了进去。然后,铁桶附近单独留一个士兵,拿着一根长长的竹竿火把,同样躲得远远的准备着。
好奢侈!
用铁做的大圆筒!
这么多铁,可以做多少盔甲和兵器啊!
看的秦居正脸上的肉一阵抽抽,一句“暴殄天物”,好悬没让秦居正说出口。
也多亏丁十三一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,这才让秦居正到了嘴边的话,拼命吞了下去。
“秦哥,这玩意叫没良心炮。”
“我离开云州时,这玩意要比现在粗糙的多。”
“而且,这玩意挺危险的,有时候会出现问题,炸到自己人。”
“不过,还是挺好用的。”
是马丑,他自然认得没良心炮,毕竟当初他自己还在云州时,也亲手操弄过这玩意。
只是后来被风初夏知道后,给了他一顿竹笋炒肉罢了。
“炸?”
“什么是炸?”
“炸什么?”
秦居正听的稀里糊涂。
马丑倒是想解释,可惜憋了一会儿,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
“那个……一会儿看吧。”
“我说不上来。”
“反正一炮过去,地动天摇。落点附近的,有时候人身体明明好好的,肚子里全碎了。”
秦居正瞪大眼睛,不可置信的看着马丑。
这云州……
太可怕了吧!
是怎么鼓捣出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的?
秦居正再次又把自己,本就瞪得很大的眼睛,再次瞪大几分,一眨不眨的盯着拿着竹竿火把的士兵。
他真有些好奇,莫不是把天雷塞进了这个铁皮桶?
对方荆州前排的,被驱赶而来的无辜百姓冲击战队,离风初夏云州护民军已到六百米距离!
秦居正开始眼睛眯了一下,这个距离,骑兵部队可以慢慢加了。
五百米!
战场上的声音,只剩天上弩车射的弩箭飞行之声,和战马不安的喷鼻踏地之声!
三百米!
对面荆州军的远程武器,忽然腾空而起!
似乎天空一暗,无数的黑点也从天上,向着云州护民军而来!
很多云州护民军儿郎,一动不动,即使身旁有袍泽被弩箭突然射穿,他们依然还是一动不动!
只是努力的控制着胯下受惊的马匹!
秦居正似乎看到了郎中?
他使劲眨巴了两下自己眼睛,确实是郎中!
军队中有郎中随军,不算奇怪,主将们都会给自己配备贴身的郎中随军。
奇怪的是,护民军中,这些珍贵的郎中们的数量,太多了!
他们背着医药箱,穿梭在马群之中,将每一个倒下的士兵,都检查了一下。
有些彻底没了气息的士兵,这些郎中还会从他们内衬里,扯下一小块写了什么小字的布?
他们郎中,如此珍贵的郎中,风初夏竟然舍得给普通士兵看伤!?
要知道,不论全九州大地,有一算一,从古至今,从来就未曾听说过,哪个将军真心把小兵们的命当成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