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百两?”朱祁钰诧异地看着他。
“这是草民能活动的全部了,不过草民还愿意捐献一车米谷。请陛下恕罪,这是草民的极限了。”张仁孝苦笑。
这次他胆子大多了,跟皇帝诉苦,说自己经商多么多么不容易,实在没有活动钱。
毕竟他拒绝皇帝两次,皇帝都只是叹息,没有处罚他,说明皇帝软弱可欺。
“你们也是?”朱祁钰眼神绝望地看着其他商贾。
“草民也捐献一车米谷,多的真没有了陛下!”
这些商贾七嘴八舌的说着多么不容易,有的居然说回家吃不饱饭,也不看看他二百多斤、脑满肠肥的模样!
“都没有了?”朱祁钰神情颓然,仿佛快要哭了。
“真没有了陛下!”
张仁孝起誓愿:“若草民家再有一两银子,也要捐献给国家!将士在前方抛头颅洒热血,草民不能上战场,难道连点浮财都舍不得吗?草民也知道,有国才有家!”
“有国才有家,说得好啊!说得好啊!”
朱祁钰声音变得冰寒:“张仁孝!还有你们!朕给你们很多次机会了!你们不知道珍惜啊!”
“国家有难,朕舍下脸皮,跟你们讨捐献,你们居然给朕五百两银子,打要饭的呢!”
“这是在打朕的脸呢!”
“来人!”
“剁了他一根手指头!”
“朕告诉你!这天下是朕的!朕让你生,你就能生!朕让你死!你全家都别想活!”
“剁!”
张仁孝整个人都傻了。
他以为皇帝只会哭泣、绝望、颓废,却没想到,皇帝居然掀桌子了!
“不,不,不要啊!啊!”
张仁孝瞪圆了眼睛,惨叫出声:“陛下,你不能因为草民不捐银子,你就剁草民的手啊!啊啊啊!”
他痛得整张脸扭曲,如恶鬼一般质问皇帝。
“你叫朕什么?‘你’?哼,就算是内阁辅,也得叫朕‘您’,你算个什么狗东西!居然敢蔑视皇帝!再剁!”朱祁钰怒了。
张仁孝要躲,刚巧金忠回来,看见皇爷大雷霆,张仁孝居然在躲,直接一脚把他踹翻:“刀来!剁个手指头,磨磨唧唧,耽搁皇爷的功夫!”
说着,他一脚踩着张仁孝一只手,刀直接一切,一根手指头掉下来。
“啊!”张仁孝张着大嘴惨叫。
“朕好心好意跟你商量,你把朕当成凯子耍?再剁!”朱祁钰阴寒着脸。
“皇爷,直接把他这只狗爪子剁了算了!”金忠更狠。
“剁!”
张仁孝亲眼看着自己的手,离开了手腕。而金忠剁了一下,没剁掉,反复劈砍了三四刀,才剁下去。
鲜血殷红了地毯,张仁孝的惨叫声撕裂了乾清宫。
“朕允你租借二十年,就要你十万两银子,难道还不公道?”
“朕想把紫禁城的工程承包给你,还不够仁慈?
“可你是怎么回报朕的?”
“你把朕当成要饭的!朕跟你们商贾张一次嘴,居然就给朕五百两银子!朕的脸面,天家的脸面,大明的脸面,在你那里就值五百两银子吗?”
“该杀!该杀!”
“再剁!”
朱祁钰怒不可遏。
本来他还不至于如此生气。
关键他一再忍让,张仁孝实在得寸进尺!
这都是他自己闹的!
怪不得别人!
金忠踩着他另一只手,再次挥刀,剁下一根手指头!
“朕问你,朕的十二个皇庄,就值两万两银子吗?”朱祁钰盯着他。
“值……”
朱祁钰“嗯”了一声,张仁孝立刻改口说不值,实际价值肯定更高。
“那你就犯了欺君之罪,该诛九族的!”